美国特朗普政府4月发动的这场关税战在全世界引发震动。然而,始料不及的是,关税战在令美国经济变得孤立的同时,美国联邦政府“后院”也烽火不断。当地时间10月1日零时,美国联邦政府时隔近7年再度“停摆”。截至记者发稿时,僵局持续了12天,目前仍看不到结束的迹象。与共和党立场越发强硬,拒绝就临时拨款法案达成协议。
美国的政治僵局不仅拖累美国民生经济,导致美国普通民众的日常服务受到影响,低收入家庭的食品券、住房补贴面临中断风险,政府各机构迎来大规模“永久性裁员”。在美国政府“停摆”期间,已经有数十万联邦雇员将强制性无薪休假,美国副总统万斯表示,美国政府“停摆”持续的时间越长,联邦政府的裁员幅度就会越大。
在避险情绪的影响下,全球市场对避险资产的需求显著提升。其中,黄金的表现格外突出。美国政府宣布关门后,10月8日,伦敦黄金价格一举突破4000美元/盎司,但“黄金风暴”并没有就此戛然而止。在其后的一星期内,黄金价格虽然经历震动,但上升趋势未变。截至记者10月13日发稿时,现货黄金价格继续冲高,一度突破4060美元/盎司,刷新历史新高。国盛证券认为,美国政府“停摆”与关税扰动再起,黄金避险需求提升。国庆期间,美国政府时隔7年再次“停摆”,使得美国信誉受到了新的损害,刺激黄金避险需求。
数据显示,国际金价今年以来的涨幅已超过51%。世界黄金协会称,截至目前,今年是1979年以来金价涨幅最大的一年。德意志银行分析报告指出,高企的美国政府债务、持续的通货膨胀,以及各国对美元作为全球主要储备货币地位的质疑,都是支撑金价长期走强的根本因素。美国政府“关门”引发政治不确定性,叠加美联储降息预期升温,推动投资者转向更有吸引力的资产,黄金的货币属性使其在宽松货币政策和全球债务风险中,在全球央行和私人投资者的配置需求中同步上升。
无疑,从短期来看,10月份以来,美国政府“停摆”等是黄金价格大幅走高的主要推手。美国政府“停摆”、美联储独立性争议以及政治干预货币政策等现象,削弱了美元体系的稳定性。长江证券分析认为,部分央行增持黄金反映的是国际社会对美元的信任度正在下降,根本原因是美国自身债务高企透支美元信用,叠加全球秩序面临重构推动部分央行购金以规避地缘政治风险,特别是新兴经济体出于发展、安全等因素考虑,会选择减持美元资产、增持黄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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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信建投分析认为,美国政府“关门”扰动使得全球投资者对美元信用和美国主权债务的担忧进一步上升,推动金银等贵金属价格进一步走高。此外,美国政府关门后,包括市场最为关注的就业和CPI在内的经济数据都将推迟发布,可能导致市场定价失灵,加剧市场波动。
从中长期看,美联储降息、央行增持等因素让黄金成为投资者热衷的资产,并吸引了大量投资者涌入。世界黄金协会数据显示,黄金在全球央行储备中的占比已升至18.3%,并在2025年9月首次超过美国国债,成为仅次于美元的第二大储备资产。欧洲中央银行今年6月11日发布报告说,按市场价计算,黄金去年取代欧元,成为全球第二大储备资产。报告提供的数据显示,截至2024年底,美元在全球官方储备资产中占比大约46%,仍排第一;黄金占比约20%,欧元占比为16%,由第二位降至第三位。
报告分析,黄金在全球官方储备资产中占比上升,归因于多家央行买入更多黄金以及国际金价屡创新高。整体而言,全球央行2024年黄金增持量连续第三年超过1000吨。报告说,截至2024年底,全球央行持有大约3.6万吨黄金,接近1965年创下的历史高位3.8万吨。
值得关注的是,全球央行尤其是亚洲和中东地区机构正加速推进外汇储备多元化。截至2025年6月,世界黄金理事会最新针对73家央行的调查显示,95%的央行计划在未来12个月内继续增加黄金储备,同时近四分之三的央行预计将削减美元资产配置。这一趋势表明全球储备体系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,央行对美元资产的依赖度显著下降。分析师认为,全球央行购金潮与地缘政治风险对冲、美元汇率波动加剧以及黄金长期保值功能凸显密切相关。当前,各国央行正以数十年来最快速度增持黄金,进一步巩固了黄金作为战略储备资产的地位。